蒋寅:乾隆时期诗歌声律学的精密化

  • 时间:
  • 浏览:0

   摘要:在乾隆间浓厚的实证学风主导下,诗歌声律学益趋专门化、精密化。最引人瞩目的是山东诗家秉承地域诗学的小传统,在诗律学的承传、修正、充实、精密化方面尤多贡献。将李锳《诗法易简录》与翁方纲挂接、研究王渔洋诗学的著述参看,可不须要看出古诗声调观念的修正和认识的深化。乾隆间出版的多部订补赵执信《声调谱》的著作,在不同程度上完善了《声调谱》的内容和体例。这人诗论家在诗话和笔记中对古老的病犯说重新作了诠释,在近体诗的语境下充实了新的内容;还有论者对古诗声调学引发的诗中古律句的关系现象进行了反思。整体看来,乾隆朝的诗歌声律学在格律、声调、病犯三方面不同程度地深化了传统诗学的声律学研究,并使它逐渐成为传统诗学中另另两个独立的分支。

   关键词:乾隆  诗学  声律  精密化

   随着乾隆间以汉学为中心的实证学风兴起,传统诗学也受其沾溉而益趋邃密。其中最显著可睹的是声律之学。声律夙为诗家专门之学,其内容之实用而难究,洵如邓蓉镜《生春草堂吟草序》所云:“诗有性情,有声律。性情自然流露,若不可知而可知。声律则由学而至,必研之极精,息之极深,乃能得古人法外之法,味外之味。故作者难,识者亦不易。”[1]清初的诗歌声律学依托于康熙间古音学的复兴,在古诗声调学方面取得长足进步,奠定了清代诗律学的基础。但草创之初,考论未密,也留下不少现象。就土法律辦法 论而言,最大的不够在于举例的偶然性,以致提出的假说看上去疏而不密,往往令人怀疑其结论的周延性,留下这人补遗的余地。比如王夫之发明权权的古人韵意不双转,阮葵生《茶余客话》卷十一“转韵须一气贯注”条就作了更细致的考究:“换韵古诗,近人往往韵意双转。此在七言犹可,若五言定须泯其双转之迹。唐人转韵七古,虽节节为之,而一气贯注,音节相生。时贤所为,假令截开,正可作十数绝句。如